MIKOREI/REIMIKO
这里纹夜/白雀/L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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尊礼 Underworld

@夜岚听海 

部分素材选自SCP、英雄为物

祝阅读愉快

88

宗像的伤终于渐渐好转,气色也恢复了不少,殿内殿外皆沉浸在欢喜之中。为皇帝大病初愈而举办了晚会。

空气被浸染成香槟色,浓得有些刺鼻的香水味在空中弥漫开来,香薰蜡烛沁人心脾的淡香被完全掩盖过去。到场的皆是贵族伯爵,男孩衣着笔挺,举止绅士,西装革履,有些甚至戴着军徽;女孩香肩半露,特地挑了勾勒自己身材的礼服,吹弹可破的皮肤被大大方方地展现在人群之中,谈笑优雅,举止小心翼翼,生怕有谁撞了自己,毁了化了一个下午的精致妆容。

宗像坐在王座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这奢靡的场景,空气中混杂在一起的胭脂水粉味令他作呕,虽是宴会,宗像并没有什么高兴的心情,该接待的人都接待了,该说的话也说完了。他已经没有什么要做的了,可能在这里他只能算是个摆设罢了。想到这里,他离开了王座,拖着他的蓝色披风,不知要去哪里,一旁的楠原焦急问道:“殿下您去哪里?”

“我出去透气。”宗像回头说道,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,宗像笑道,“劳烦楠原君今晚替代我。”说着走到楠原面前,把头上的帝冠摘下戴在日高头上,又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披在日高肩上。“今夜仅此一次,还请楠原君保密。”宗像将食指搭在自己嘴上,双眼一睁一闭。“好好我知道了,殿下下不为例啊。”日高心中双手投降。

“当然。”宗像眯眼笑道。

天台很冷,因而没有什么人想来这里,却唯有这里的空气还算新鲜。周防靠在露台上抽着烟,微青的烟回荡在肺部,又从嘴中缓缓吐出,辛辣充斥着口腔,惹人沉迷上瘾。月光如水,撒下清冷光点,高雅不可亵玩,月色缭绕青丝雾霭之间,颇有东方美人的古雅气质。周防望向天边,眼中似是孤独深渊。

“没想到阁下还有赏月的闲情雅致。”透明的门倏地打开,宗像微笑着走到周防身边,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礼服,倒更适合宗像些。“啊?”周防眉头微皱,回过头去,身子侧向宗像。被强行打扮一番后的效果还算不错,不至于随时随地都有种把腰间的剑抽出的气势。手上的烟灰将落未落,宗像瞥了眼周防手中的烟,笑道:“您可真是被毒气环绕呢。”

“明知是毒气还靠近?”周防掸掉烟灰,转回身去靠在扶手上,宗像不知从何出掏出一根细烟来,“女烟?”周防笑道,“我不是您,我不会过分依赖毒气使大脑保持清醒。”打火机发出清脆响声,宗像点燃烟后深吸一口,双指夹住烟,走到周防身边,两手倚在白石上,嘴里吐出白色的烟雾,好似干冰正渐渐融化。宗像笑道:“偶尔也想吸会儿毒气。”

“哼,真是喜欢不厌其烦地重复同一句话呢宗像。”周防轻哼一声。

“哦呀,在下曾经说过这话?”宗像皱眉。

“……不,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

87

“淡岛君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您觉得周防尊是个怎样的人?”

淡岛抿嘴。

淡岛将会议报告递给宗像签名,房间内除了淡岛和宗像空无一人,安静得有些阴森。打破沉默的话语让淡岛有些难堪,自己虽与周防并无太大关系,了解的终究比现在的宗像要多。淡岛斟酌道:“周防殿下虽然外表上看上去有些懒散,不过确实是一位非常称职的领导人。”

“是吗……”宗像看似有些失望,眉头微蹙又立刻舒展开来。一会儿便看完了报告,端正地签完了名,后背倚靠在红绒椅座上。把报告递还给淡岛。十指交叉看着纤细指尖,摩挲指节上的因练剑而生出的发硬的茧,宗像眼帘垂下,淡淡笑道:“淡岛君似乎很了解红王呢。”

“不,我只是……”淡岛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。“并没有别的意思哦,淡岛君,我只是觉得自己曾经似乎见过周防,却又完全记不起来。”宗像淡淡笑着,把玩着手中的权杖,尖顶的红色宝石,倒映出自己扭曲的脸。

“你到底是谁呢,周防?”宗像对着宝石中扭曲的自己呢喃道。

“殿下……”

“只是随便问问而已,淡岛君不必放在心上。”宗像抬头笑道。站起身来转过身去,目眺远方,“不过是私事而已,比起我的国家来说这不算什么。也请淡岛君放心,我不会在自己的事情上花上许多时间,刚刚的话,就当忘了吧。”

“是。”淡岛鞠躬道。

86

梦中。

赤色的血液在珠中沸腾,连带着晶莹的液体。

紧紧扎着心脏的,宛如树根般的红色丝线蔓延至整个心房。心脏深处的赤珠内,渴望自由的意识一遍又一遍地击打赤珠薄面,却始终破不了屏障获得解放。记忆的一部分被束缚,似乎是原主不愿回忆的过去,赤珠宛如绝望鸟儿打不开的,最脆弱的安乐牢笼。

想知道也罢,不知道也罢,终将是过去那些无聊回忆。不如不知道的好,还能免了麻烦。

“真的是,这样的吗?”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,回荡在脑中,疑惑不解。

那是谁?宗像想着,这才发觉自己身处精致的黑色鸟笼中。

鸟笼内装潢简易美观,好似一个舒适的家,可牢外皆是一片黑暗,除了那赤珠发出淡淡的红光。宗像站起身来走向那红珠,神秘而又危险。像是被那珠子夺了魂般,宗像注视着,挪不开眼来。

“真的要,这么一直逃避下去吗?”女孩的声音惹人怜爱,却又掩盖不住悲伤。

“逃避什么?”宗像问道。

恍然,牢笼内的物品慢慢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长满尖刺的荆棘般的藤蔓,悄声无息之中猛地缠住宗像的脚踝。一阵剧痛,宗像拉住牢笼想要逃出,却完全没有效果。腰部,肩部,藤蔓即将勒住脖颈,宗像的手被藤蔓死死缠住,手拼命向牢笼外的赤珠伸去。

像一个无助的孩子。

尖刺就要割破脖颈之际,宗像始终没有垂下手。

那一刻,他看到了周防。

猛地睁开眼。

坐起身来,宗像大口呼吸着,汗浸湿了衣服,心脏刺痛,久久不能恢复。

“周防……你到底是……”

梦初醒。

85

“您可真是……虽说您确实是没有什么事干,况且您的宫殿也相当于与我挨在一起,但也不至于天天跑来烦我吧。”

“你明天就要正式上任白王了,准王殿下。”周防双手环胸倚在门边,轻笑道:“开心一点吧,还有没几天我就回去了。”

虽说在“爱丽丝”中,所有人都能得到永生,但只有一个例外:白王。

传说来到爱丽丝的第一个白王是可怕的暴君。其法律的不合理,过高的税收以及刑罚的残忍难以想象,当时百姓民不聊生,贫困潦零。君王喜好美色,佳丽无数,昏庸无道。刚上任的红王忍无可忍,剑一出鞘便砍下了白王的头颅。

他本是最爱白王的那个人。

从那之后,不知是何时出现的现象,每一任白王准王上任时,必须举行“仪式”,并且在前两个月红王必须居住在白王的宫殿内“看管”白王。

偌大的房间内,就没有能被称为家具的东西,一面墙上挂着长度不一的训练用的铁剑,挥剑形成的气流声回荡在房间里,宗像脚下地板一片濡湿,宗像挥舞着剑轻笑着,轻喘着气,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挥剑动作。没有看向周防,依旧是那一泓紫潭,咸涩汗水沿轮廓流下,滑进本身就被浸透了的衬衣中,领口头两个扣子解开,领子贴在皮肤上,手臂上如同铸着钢铁般,漆黑的铁块负重使手臂异常沉重,手中挥着的剑似乎也比天狼重了几倍。

“既然您知道我即将上任白王而举行仪式,为何不养精蓄锐呢。”宗像笑道,停下动作看向周防,“或者……与我战一回?”

周防顺着宗像的目光看到门边倚在墙上的钝剑,“想打架直说,宗像。”周防笑道,脱下外套潇洒地扔在一边,一手抓住大剑,周放眉头微皱,拿住这剑竟要些力道。单手把剑扛在肩上,双腿前后分开做出预备动作,微俯下身,鎏金瞳间战意汹涌:

“开始吧。”

后脚迸发出玫红烈焰,空气被吞噬,身后炽烈热浪扑面而来,未等宗像反应过来,周防疾速冲向宗像。宗像伏下背退后一步,剑柄一转格挡周防的攻击,金属摩擦激出火星,如同斑斓烟花般泻下。宗像突然直起身,单手发力将剑猛地一挥,两剑再次碰撞而猛地弹开,用力过度铮出锵锵声。

剑被震得发麻,周防的手一时未能使上力,宗像看准时机,脚步一转,电光荡起,双手握住剑柄,青白色电流贯穿铁剑,向周防的腰部劈去。剑锋割裂空气,周防瞳孔猛地收缩,未能来得及格挡,周防立即反手将剑贴在手臂上,周遭顿时爆发出洪流般的烈焰。宗像眉头一紧,纯白色电光随剑奔流而下,与烈焰一同消散。

“哦呀,不愧是前代赤之王。”宗像笑道。周防轻啧一声,重新预备好动作。

“宗像你要杀了我吗。”

“您……不恨我吗?”

“啊?”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预备姿势松懈下来,宗像笑道:“那么,今天就到这里,还请阁下好好休息。”

“哈?”

84

“神之目俯瞰大地,所有罪与不义的,将不受光辉庇护,那公平又公正的神罚即将降临,眼看就来到。”

圣都。

神之咏调响起,宗像站在这个国家的最高处——祷告殿。单手捧着红酒色封面的厚重书本,却连看都没看一眼,诵起灵诗,这一天的他是一国之主,抑或神的信使。金丝白线织起的长袍只有最古老最神圣的仪式上才会从尘封中解放。少女们的合声是通向天国的桥梁,不可侵犯,唇间流淌着的经文是祷告的真正歌声。子民皆在家中换上最好的衣裳,出门来迎接他们的王,迎接那庄严的仪式,庆祝这最重要的节日。

所谓仪式,便是白王准王献出自己的永生的生命,回到原来的有限的寿命,使“爱丽丝”降下“洗礼”,而“洗礼”,是以圣都为中心,扩散“祝福”,类似祈福一类的仪式。红王便是在洗礼完毕之后将白王的旧皇冠卸下,换上新王的皇冠。


“神之力无以违抗,祂在云端聆听造物的哀鸣,所有肮脏与不洁的,将在祂惩戒的烈焰中化作灰烬。”宗像朗诵着,权杖顶端散发出白金色的光芒,那光曾被造物主所畏惧,因那力量远胜于神。训练有素的银盔的骑士犹如石像,纹丝不动,却在剑鞘间透出杀气。一旁半盔甲半礼服的伏见垂下眼帘。

要来了吗……

“神之灵作为光辉的眷属,凡人不可撼动祂的思想与意志。当祂认为世界值得毁灭,裁决之日便会到来,祂将带来万千混沌在瞬间将之摧毁。”突然加重语气,宗像神色威严,权杖叩下,尘埃荡起,以权杖为中心,金色波澜起伏,席卷整个国家,每个居民,每个在这片土地上的人,都被这光辉洗礼。

万民屈身而下,对王那无上的恩惠表达感谢。他们所爱戴的,敬佩的,同时也是惧怕的王。今日也代替神明,为这个国家带来安宁与祝福。那君王虽然待子民温和,却从未真正笑过,像是早已忘了怎么笑。他虽然高高在上,在人民眼里,却像个倔强的孩子。

祷告殿高台之上,周防居高临下望着宗像,身后一袭绛红披风垂在阶上,英气逼人。瞳孔中鎏金深处的血色,无了平日的慵懒,带着倨傲,带着无法撼动的威严,就像冰水中淬火而出的剑坯,凝聚着叫人惊心动魄的美。宗像转过身去,抬起头对上周防的目光,不禁战栗。

那双眼睛,睥睨着这世界。

红国的人们说,周防的瞳孔象征王权,因为那是尊贵的黄金瞳;也有人说那是恶魔的瞳色,眼底里带着血色,是绝对的不祥之兆。宗像只知道,那个男人永远不会向着现实屈服,灵魂高贵骄傲,意志如钢铁亦如烈火,似乎生来为王。

83

“周防。”宗像与周防坐在城堡顶端,俯视自己的都城,周防双手撑在身后,仰望夜空,宗像笔挺坐着,连空闲场合都那么拘束,看得周防难受。清风朗月,带着丝丝凉意。“怎么了?”周防疑惑道,那语气极像曾经的宗像,像是故人回归了一般。

“您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我?”宗像平淡问道。晚风拂起青丝,柔软发鬓贴着侧脸被吹起。

“……”周防沉默。宗像初次来到这个世界上时,安娜把与他一同度过的时光植入心脏中。

“如果礼司开始想起尊,礼司可能……会死。”

安娜曾经警告过,最严重的后果。不过现在的宗像看着活蹦乱跳的,大概还没那个自觉吧,周防那么想着。

“不,没有啊。”周防双手交叉枕在脑后,躺下身去闭上眼。

“是吗。”宗像垂下眼帘。

“还以为您曾经与我结下了什么孽缘,梦中总会有您那令人讨厌的身影。”宗像苦笑道,转过头去看向那莫名熟悉的脸,不知为何产生了些好感。

“那可真是抱歉啊。”周防完全没有对不起的意思。

半晌。

“闭上眼就睡,该说不愧是您吗?”宗像看着睡着的周防笑道。

半晌,宗像上前去握住周防的手,温暖得有些过剩。宗像将周防的放在自己心脏的部位,笑道:“阁下的脸要是不笑的话,可真是意外地温顺呢。”

82

白国终年寒冬。

白雪皑皑,宗像随便甩了句散步给淡岛就拉着周防出去了。

反正周防明天就要走了,宗像这么想着。

厚雪堆积使得孩童起了玩心,穿上父母千万遍叮嘱的厚实外套,呼着团团白气,双颊被风吹得发烫,贵族人家的孩子们特意挑了鞋底花纹好看的靴子,用力踩在雪地上,留下个个脚印。指尖被冻得发红,即使这样也要把手套脱下,抓起冰冷彻骨的白雪来等它融化。

走在未被白雪覆盖的路上,宗像周防都卸去了王服,宗像打着伞将伞柄靠在肩上,向路过的与自己问好的居民回礼,周防虽是一身便装但还是会让些眼力好的人认出来,因为能力的原因,脚边的雪都因为周防而融化了。天边尚飘着雪,宗像瞥了眼周防的头,转而笑道:“哦呀,阁下的头湿了呢。”

周防一摸自己的头发,雪水在头上漫开,如同淋了场雨一般。“啧,麻烦。”周防无奈地垂下手来,宗像把自己的伞向周防那儿斜了些,没有感到雪滴落下来的周防疑惑地转过头去,只听宗像说道:“请不要误会,只是认为阁下实在是太可怜了而已,绝无其他的意思。”

“哼。”周防笑着点起一根烟来,又抽出一根塞到宗像手里,宗像点了烟后干脆把伞推给周防撑着,不怀好意地警告道:“还请阁下绝·对·不·要让我的衣服碰到一点雪哦,淡岛君可是会发火的。”

看着周防满脸黑线,宗像笑道:“阁下还真信了呢。”

81

“周防。”宗像叫住不远处的周防,“哈……!”周防刚转过头就被雪球糊了一脸,雪都在顷刻间化成了冰水,周防的脸狼狈不堪。“哦呀,阁下这脸可真蠢。”宗像笑道,手上尚留着作案痕迹,“没想到您还有这么……唔!”垂下眼帘之时视线仅有一小条缝隙,多亏了眼镜的遮盖,宗像脸上两个像是被刻意留出空位来的方块。

“哈,这叫报仇。”周防把手套戴上,脸大的雪球就朝宗像砸去。周防笑得狂妄,惹得宗像肚里一包火。

“你这野蛮人……!”

“乐意奉陪。”

半晌,两人浑身皆是白雪,找了个长椅坐下,心满意足地喘着气,解了不知多少天的巨大压力,幼稚的打雪仗似乎成了两人所爱的游戏类别。“可真是痛快呢,周防。”宗像笑道,把肩上的雪拍了去,“是啊。”周防任由那雪化为水浸湿衣服,双臂靠在椅背上。

片刻。

“呐,周防。”宗像静静问道。

“嗯?”

“我果然在以前就认识你呢。”宗像看向周防。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周防问道。

“我不知道。但是每当想要知道曾经的你时,胸口便会刺痛。”

周防怔住了。

“很好笑吧,明明只不过是想想你,心脏便会刺痛。”

“不……”

“你果然很有趣呢,周防,”宗像笑道,揪紧了衣服。

青色的男人与赤色的男人,酣畅淋漓地战斗着。

牢狱内,青发男人向赤发男人劝告着什么。

光滑石阶前,青发男人揪紧了赤发男人的衣服。

大雪纷飞之中,青发男人的剑刺穿了赤发男人的心脏。

刚刚在眼前出现的是什么,走马灯?还是别的什么?

眼前一片雪白,宗像昏迷过去,倒在周防怀里。

“礼司!”周防惊恐道。

不要再离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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